翻译
一向听闻岭南的风土炎热,如今真的借住在岭南的馆舍里。深秋里还残留着夏天的闷蒸之气,腊月初开,却借来一片春天的温暖。披上衣裳,汗水湿透了衣衫;握着简牍,汗水也流满了简牍。好像登上了令人头痛的头痛山,又像是坐在灼热的陡坡之上。谁能替我排解这烦闷呢?唯有荔枝和龙眼混杂着端上桌来。满满一盘随心意堆着,入手之后便凭着兴致随意拣选。拼命多吃,以饱足为目标,洗一回澡,倒像洗了三遍衣裳。怀疑自己是吞下了玄冰丸,又咽下了飞雪散一般清凉。多么清秀可人的两样佳果啊,南方多有,北方却多么罕见。老天爷从来不能样样周全,这片土地本来就有偏生的特产。还记得初次到福建做客时,吃到肚子饱胀,腹皮频频撑开。离开之后一晃十多年,嘴巴便与南方的美味断了缘分。口渴的人喝水最容易满足,如今总算是心愿得偿、意气满足。孩子们的舌头太会品尝,正评头论足地议论著这两样果子的滋味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