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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影 · 卷三 · 八十

古人云:「诗必穷而后工。」盖穷则与多感慨,易于见长耳。若富贵中人,既不可忧贫叹贱,所谈者不过风云月露而已,诗安得佳?苟思所变,计惟有出游一法。即以所见之山川风土物产人情,或当疮痍兵燹之余,或值旱潦灾祲之后,无一不可寓之诗中。借他人之穷愁,以供我之咏叹,则诗亦不必待穷而后工也。

诗集

注解

祲(jìn):阴阳之气相侵而形成的象征不祥的妖气。

翻译

古人说:「诗歌一定要到穷困之后才写得好。」大概是因为穷困时心中感慨良多,容易显出长处罢了。如果身处富贵之家,既不能为贫穷担忧,为低贱叹息,所谈论的不过是风云月露这些闲事,诗又怎能写得好呢?若想有所改变,想来只有外出游历这一条路。把亲眼所见的山川风景、风土人情、地方物产,或是趁着战乱疮痍之后,或是遇上旱涝灾祸之后,没有一样不可以寄托到诗中。借用他人的穷困愁苦,来供自己吟咏叹息,那么诗也就不必等到穷困之后才能写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