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綠樹蔭裏鵜鴂叫得悽惡,更令人悲傷不已。鷓鴣鳥“行不得也哥哥”的啼叫剛住,杜鵑又發出“不如歸去”悲切的號呼。一直啼到春天歸去再無尋覓處,芬芳的百花都枯萎,實在令人愁恨、痛苦。算起來這樁樁件件也抵不上人間生離死的痛楚。漢代王昭君騎在馬上彈着琵琶,奔向黑沉沉的關塞荒野,更有陳皇后阿嬌退居長門別館,坐着翠碧的宮輦辭別皇宮金闕。春秋時衛國莊姜望着燕燕雙飛,遠送休棄去國的歸老。
漢代名將李陵身經百戰,兵敗歸降匈奴而身敗名裂。到河邊轎頭送別蘇武,回頭遙望故國遠隔萬里,與故友永遠訣別。還有荊軻冒着蕭瑟秋風,慷慨悲歌無盡無歇。啼鳥若知人間有如此多的悲恨痛切,料想它不再悲啼清淚,而總是悲啼着鮮血。如今茂嘉弟遠別,還有誰與我飲酒共醉賞明月?
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註》系這首詞於辛棄疾居鉛山期間。茂嘉是辛棄疾堂弟,事蹟未詳。這首詞的內容和作法都比較特別:內容方面幾乎完全拋開對茂嘉的送行,而專門羅列古代的“別恨”事例,好像一篇《別賦》;形式方面,打破上下片分層的常規,事例連貫上下片,不在分片處分層。所以劉永溍《讀辛稼軒送茂嘉十二弟之〈賀新郎詞〉書後》說它像唐人寫“賦得詩”一樣,即像韋應物詠“暮雨”、高適詠“征馬嘶”、李商隱詠“淚”一樣,都是...
陳祥耀 · 唐宋詞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註》系這首詞於辛棄疾居鉛山期間。茂嘉是辛棄疾堂弟,事蹟未詳。這首詞的內容和作法都比較特別:內容方面幾乎完全拋開對茂嘉的送行,而專門羅列古代的“別恨”事例,好像一篇《別賦》;形式方面,打破上下片分層的常規,事例連貫上下片,不在分片處分層。所以劉永溍《讀辛稼軒送茂嘉十二弟之〈賀新郎詞〉書後》說它像唐人寫“賦得詩”一樣,即像韋應物詠“暮雨”、高適詠“征馬嘶”、李商隱詠“淚”一樣,都是...
陳祥耀 · 宋詞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這是一首寄寓詞人憂國深情的送別詞,被譽爲辛棄疾的代表作。陳廷焯《白雨齋詞話》評曰:“稼軒詞,自以《賀新郎·別茂嘉十二弟》一篇爲冠。沉鬱蒼涼,跳躍動盪,古今無此筆力。”
上闋寫別離之苦。離別之際,聆聽着綠樹蔭裏鵜叫得悽慘,更令人悲傷不已。鷓鴣鳥“行不得也哥哥”的啼叫剛停住,杜鵑又發出“不如歸去”的悲切號呼。詞人用鵜、鷓鴣鳥和杜鵑鳥來襯托當時離別的憂傷,側面表現出詞人對族弟離自己而去的萬分不捨。那鳥兒...
歐陽頌 樂雲 · 宋詞三百首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一首寄寓詞人憂國深情的送別詞,被譽爲辛棄疾的代表作。陳廷焯《白雨齋詞話》評曰:“稼軒詞,自以《賀新郎·別茂嘉十二弟》一篇爲冠。沉鬱蒼涼,跳躍動盪,古今無此筆力。”
上闋寫別離之苦。離別之際,聆聽着綠樹蔭裏鵜鴂叫得悽慘,更令人悲傷不已。鷓鴣鳥“行不得也哥哥”的啼叫剛停住,杜鵑又發出“不如歸去”的悲切號呼。詞人用鵜鴂、鷓鴣鳥和杜鵑鳥來襯托當時離別的憂傷,側面表現出詞人對族弟離自己而去的萬分不捨。...
歐陽頌 樂雲 · 宋詞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一首寄寓詞人憂國深情的送別詞,被譽爲辛棄疾的代表作。陳廷焯《白雨齋詞話》評曰:“稼軒詞,自以《賀新郎·別茂嘉十二弟》一篇爲冠。沉鬱蒼涼,跳躍動盪,古今無此筆力。”
上闋寫別離之苦。離別之際,聆聽着綠樹蔭裏鵜鴂叫得悽慘,更令人悲傷不已。鷓鴣鳥“行不得也哥哥”的啼叫剛停住,杜鵑又發出“不如歸去”悲切的號呼。詞人用鵜鴂、鷓鴣鳥和杜鵑鳥來襯托當時離別的憂傷,側面表現出詞人對族弟離自己而去的萬分不捨。那...
歐陽頌 樂雲 · 唐詩宋詞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註》系這首詞於辛棄疾居鉛山期間。茂嘉是辛棄疾堂弟,事蹟未詳。這首詞的內容和作法都比較特別:內容方面幾乎完全拋開對茂嘉的送行,而專門羅列古代的“別恨”事例,好像一篇《別賦》;形式方面,打破上下片分層的常規,事例連貫上下片,不在分片處分層。所以劉永溍《讀辛稼軒送茂嘉十二弟之〈賀新郎詞〉書後》說它像唐人寫“賦得詩”一樣,即像韋應物詠“暮雨”、高適詠“征馬嘶”、李商隱詠“淚”一樣,都是...
陳祥耀 · 辛棄疾詞鑑賞辭典(珍藏本) · 上海辭書出版社
陳亦峯《白雨齋詞話·卷一》:沉鬱蒼涼,跳躍動盪,古今無此筆力。
王靜安《人間詞話》:稼軒《賀新郞》詞送茂嘉十二弟,章法絕妙。且語語有境界,此能品而幾於神者。然非有意爲之,故後人不能學也。
劉永溍《讀〈辛稼軒送茂嘉十二弟之賀新郎詞〉書後》:談此詞者多以《恨賦》或《擬恨賦》相擬,以予考之,實本唐人賦得詩,與李義山詠「淚」之七律尤復相似。唐人集中有一種「賦得」體,後代沿爲應制詩定例,得某字五言八韻,即五言排律。唐人每用此贈別:如韋蘇州《賦得春雨送李胄》詩云:「楚江微雨裏,建業暮鍾時。漠漠帆來重,冥冥鳥去遲。海門深不見,浦樹遠含滋。相送情無限,沾襟比散絲。」高常侍《賦得征馬嘶送劉評事充朔方判官》詩云:「征馬向邊州,蕭蕭嘶不休。思深應帶別,聲斷爲兼秋。岐路風將遠,關山月共愁。贈君從此去,何日大刀頭。」兩詩體格極相似:韋詩前六句均賦雨,高詩前四句則征馬與送友兩面夾寫,而皆於結句中方表贈別之意。此點稼軒此詞亦同。李義山詠「淚」之七律雲:「永巷長年怨綺羅,離情終日思風波。湘江竹上痕無限,峴首碑前灑幾多。人去紫臺秋入塞,兵殘楚帳夜聞歌。朝來灞水橋邊問,未抵青袍送玉珂。」此詩只題一「淚」字,實亦賦得淚以送別。詩中列舉古人揮淚六事,句各一事,不相連續,至結二句方表送別之意,打破前人律詩起承轉合成規。稼軒此詞列舉別恨數事,打破前人前後二闋成規,與之正復相似。又李詩用「未抵」字承上作結,辛詞用「未抵」字以承上之啼鳥而啓下之別恨;李詩用在列舉典實之後,辛詞用在列舉典實之前,殆所謂擬議以成其變化者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