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農家小夥子,懷抱布幣來買絲。其實不是真買絲,找個機會談婚事。送郎送過淇水西,到了頓丘情依依。不是我願誤佳期,你無媒人失禮儀。望郎休要發脾氣,秋天到了來迎娶。
爬上那垛破土牆,遙向復關凝神望。復關遠在雲霧中,不見情郎淚千行。情郎即從復關來,又說又笑喜洋洋。你去卜卦求神仙,沒有凶兆心歡暢。趕着你的車子來,爲我搬運好嫁妝。
桑樹葉子未落時,綴滿枝頭綠萋萋。噓噓那些斑鳩兒,別把桑葚喫嘴裏。哎呀年輕姑娘們,別對男人情依依。男人若是戀上你,要丟便丟太容易。女人若是戀男子,要想解脫難掙離。
桑樹葉子落下了,枯黃憔悴任飄搖。自從嫁到你家來,多年窮苦受煎熬。淇水茫茫送我歸,水濺車帷溼又潮。我做妻子沒差錯,是你男人太奸刁。反覆無常沒準則,變心缺德耍花招。
婚後多年守婦道,繁重家務不辭勞。起早睡晚不嫌苦,忙裏忙外非一朝。誰知家業已成後,漸漸對我施兇暴。兄弟不知我處境,個個見我哈哈笑。靜下心來細細想,獨自傷神淚暗拋。
當年發誓偕白頭,如今未老心先憂。淇水滔滔終有岸,沼澤雖寬有盡頭。回想少時多歡樂,談笑之間露溫柔。海誓山盟猶在耳,哪料反目競成仇。莫再回想背盟事,既已終結便罷休!
這是一首棄婦自訴婚姻悲劇的長詩。詩中的女主人公以無比沉痛的口氣,回憶了戀愛生活的甜蜜,以及婚後被丈夫虐待和遺棄的痛苦,讀之感人心絃,催人淚下。然而自漢代以來,學者多以此詩爲“刺淫奔”之作,宋朱熹甚至說:“此淫婦爲人所棄,而自敘其事以道其悔恨之意也。”並進一步引申說:“士君子立身一敗,而萬事瓦裂者,何以異此?可不戒哉!”(《詩集傳》)這是從封建禮教出發,要求婦女以至讀書人樹立封建的節烈觀,今天固不足...
徐培均 · 先秦詩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這是衛女思歸之詩。
詩中的主人公想必是一位諸侯夫人。究竟是哪個諸侯的夫人,因詩中沒有明言,不敢臆斷。她思歸的原因,恐怕與衛國的政局有關。據史書記載,衛懿公在位時,狄人進攻衛國。衛師與狄人戰於熒澤,結果衛國大敗,衛懿公也戰死。在宋國的幫助下,衛國的流散臣民暫時安頓在漕邑,並立新君衛戴公。她出於憂國之情,想回衛國去探問親人。
全詩四章。一章寫商量回國。衛國湧流的泉水一同注入淇河。詩以此比喻她的滿腔愛...
詩經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棄婦之詩。
全詩六章。此詩以棄婦的口吻,講述了一個哀婉動人的婚姻悲劇故事。
一章寫甜蜜戀愛。一天,男子笑嘻嘻,懷揣貨幣來買絲。其實他不是來買絲,而是爲了商量婚姻大事。男子要離去,女子送他渡過淇水,一直送到頓丘。臨別時,女子解釋道:不是我故意拖延婚期,而是因爲你沒有好媒人。請你不要性急,到了秋天,咱倆就成親。
二章寫如期結婚。自那天離別後,男子好久沒有再來。爲此她焦灼不安。她登上斷牆,眺望“復關...
詩經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男子失戀之詩。
這個男子曾與那女子有過一段戀情。他倆常到百泉、淇水邊上漫步,相互傾吐情愫,無比歡樂。但不知何故,他倆最終還是分手了。當聽說那女子已經出嫁,他備感惆悵與悲傷。
全詩四章。一章以垂釣於淇興比往日的戀事。男子遙對女子說:難道我不想你嗎?只是兩地相距遙遠,不能前往相見。二章說:泉源在左邊,淇水在右邊。這裏正是他倆昔日遊賞之地。如今她已出嫁,遠離了父母兄弟,豈不令人觸景傷情。三章說:淇水...
詩經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讚美君子之詩。
全詩四章。詩以鳲鳩起興。鳲鳩,又名布穀鳥。傳說這種鳥哺育幼鳥,同樣看待,平均如一,真可以說是鳥中的“君子”。人間的君子是個什麼樣呢?其品性與鳲鳩很相似。請看,淑人君子腰繫白絲織成的大帶,頭戴青黑綢製作的帽子,儀表端莊,始終一致。“其儀一”,是說君子執義如一,公正無私,用心均平。“心如結”,是說君子堅定不移,誠正之心如物之固結而不散。“其儀不忒”,是說君子不改常態,沒有二心,不...
詩經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這是一首棄婦自訴婚姻悲劇的長詩。詩中的女主人公以無比沉痛的口氣,回憶了戀愛生活的甜蜜,以及婚後被丈夫虐待和遺棄的痛苦,讀之感人心絃,催人淚下。然而自漢代以來,學者多以此詩爲“刺淫奔”之作,宋朱熹甚至說:“此淫婦爲人所棄,而自敘其事以道其悔恨之意也。”並進一步引申說:“士君子立身一敗,而萬事瓦裂者,何以異此?可不戒哉!”(《詩集傳》)這是從封建禮教出發,要求婦女以至讀書人樹立封建的節烈觀,今天固不足...
徐培均 · 詩經三百篇鑑賞辭典 · 上海辭書出版社
《氓》出自《衛風》,是《詩經》中著名的棄婦詩。詩人以第一人稱的寫法,敘述“我”與“氓”從相戀、允婚到婚後受虐待,最後被“氓”拋棄的過程,表現了她對愛情的熱烈追求與剛烈性格,同時也抒發了她對負心男子的怨憤和抗議。在那個年代,女子擺脫媒妁之言,自主選擇婚姻不合傳統的做法,所以《毛詩序》對此很是詬病:“宣公之時,禮義消亡,淫風大行。男女無別,遂相奔誘,華落色衰,復相棄背。或乃困而自悔,喪其非偶,故序其事...
張傳友 · 四書五經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宋·歐陽文忠《〈詩〉本義·巻三》:《氓》,據《序》是衛國淫奔之女色衰而爲其男子所棄困而自悔之辭也。今考其詩,一篇始終皆是女責其男之語。凡言子言爾者,皆女謂其男也。至於「爾卜爾筮」獨以謂告此婦人曰:「我卜汝宜爲室家。」且上下文初無男子之語,忽以此一句爲男告女,豈成文理?據詩所述是女被棄逐怨悔而追序與男相得之初殷勤之篤而責其終始棄背之辭。
宋·朱晦菴《〈詩〉集傳》:此淫婦爲人所棄,而自敘其事,以道其悔恨之意也。夫既與之謀,而不遂往,又責無所以難其事,再爲之約以堅其志。其計亦狡矣,以御蚩蚩之氓,宜其有作而不免於見棄。蓋一失其身,人所賤惡,始雖以欲而迷,後必以時而悟,是以無往而不困耳!士君子立身一敗,而萬事瓦裂者,何以異此?可不戒哉!
高亨《〈詩經〉今注》:這首詩的主人是一個勞動婦女。她的丈夫原是農民。他們由戀愛而結婚,過了幾年窮苦的日子,以後家境逐漸寬裕。到她年老色衰的時候,竟被她丈夫遺棄。詩的主要內容是回憶已往,詛咒現在,怨恨丈夫,慨嘆自己的遭遇。
陳子展《詩三百解題》:《氓》篇和《穀風》一樣,也是棄婦之詞。這都是關於民間婦女生活的故事詩,可以作爲小說來讀。陳灃《讀詩日錄》說:「此篇絕妙。」《穀風》篇的棄婦確是由於其丈夫得新忘舊,《氓》篇的棄婦像是由於其夫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