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詩集中,這首詩都歸在賈島名下,其實是錯誤的。因爲賈島是范陽(今北京大興)人,不是咸陽(今陝西咸陽)人;而在賈島自己的作品以及有關這位詩人生平的文獻中,從無他在幷州(治今山西太原西南)作客十年的記載。又此詩風格沉鬱,與賈詩之以清奇僻苦見長者很不相類。《元和御覽詩集》認爲它出於貞元間詩人劉皁之手。雖然今天對劉皁的生平也不詳知,但元和與貞元時代相接,《元和御覽詩集》的記載應當是可信的。因此,我們定...
沈祖棻、程千帆 · 唐詩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詩題亦作《渡桑乾》。“朔方”取其泛指,即北方地區。“旅”字點明詩人寫作的背景,並暗含了全詩的題旨。詩人久客外地,思鄉心切,故而創作了這首詩。
“幷州”大致範圍相當於今山西太原、大同,河北保定一帶。詩人客居在幷州已經有十載春秋了,他日日夜夜憶念着咸陽,快要回家的喜悅,依然遮掩不住思歸的心情持續地滋長。“霜”這裏指年,也暗含了隨着時間的飛逝,詩人兩鬢如霜一般的漸漸發白。來日無多,如果再不能回鄉,那麼...
徐昌盛 · 唐詩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詩題亦作《渡桑乾》。“朔方”取其泛指,即北方地區。“旅”字點明詩人寫作的背景,並暗含了全詩的題旨。詩人久客外地,思鄉心切,故而創作了這首詩。
“幷州”大致範圍相當於今山西太原、大同,河北保定一帶。詩人客居在幷州已經有十載春秋了,他日日夜夜憶念着咸陽,快要回家的喜悅,依然遮掩不住思歸的心情持續的滋長。“霜”這裏指年,也暗含了隨着時間的飛逝,詩人兩鬢如霜一般的漸漸發白。來日無多,如果再不能回鄉,那麼將...
徐昌盛 · 唐詩宋詞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謝枋得《註解選唐詩》:久客思鄉,人之常情。旅寓十年,交遊歡愛,與故鄉無殊,一旦別去,豈能無依依眷戀之懷?渡桑乾而望幷州,反以爲故鄉,此亦人之至情也。非東西南北之人,不能道此。
範晞文《對牀夜語》:雍陶《過故宅看花》雲:今日主人相引看,誰知曾是客移來!」賈島《渡桑乾》雲:「……無端更渡桑乾水,卻望幷州是故鄉。」李商隱《夜雨寄人》雲:「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此皆襲其句而意別者。若定優劣、品高下,則亦昭然矣。
王世貞《藝苑卮言》:島詩「獨行潭底影,數息樹邊身」,有何佳境,而三年始得,一吟淚流。如《幷州》及《三月三十日》二絕乃可耳。
王世懋《藝圃擷餘》:一日偶誦賈島《桑乾》絕句,見謝枋得注……不覺大笑。指以問玉山程生曰:「詩如此解乎?」程生曰:「向如此解。」餘謂此島自思鄉作,何曾與幷州有情?其意恨久客幷州,遠隔故鄉,今非唯不能歸,反北渡桑乾,還望幷州又是故鄉矣。幷州且不得住,何況得歸咸陽!此島意也,謝注有分毫相似否?程始歎賞,以爲聞所未聞。
李攀龍《唐詩直解》:兩種客思,熔成一團說。
唐汝詢《彙編唐詩十集》:居幷州而憶咸陽,苦矣。渡桑乾而遠下昨,則並(州)非故鄉乎?此從《莊子》「流人」一段中想出話頭。
邢昉《唐風定》:韻高調逸,意參盛唐。
劉邦彥《唐詩歸折衷》:敬夫雲:自傷久客,用曲筆寫出。
吳喬《圍爐詩話》:景同而語異,情亦因之而殊。宋之問《大庾嶺》雲:「明朝望鄉處,應見隴頭梅。」賈島雲:「無端更渡桑乾水,卻望幷州是故鄉。」景意本同,而宋覺優遊,同爲之也。然島句比之問反爲醒目,詩之所以日趨於薄也。
黃生《唐詩摘鈔》:咸陽即故鄉,客幷州非其志也,況渡桑乾乎?在幷州且憶故鄉,今渡桑乾,望幷州已如故鄉之遠,況故鄉更在幷州之外乎?必找此句,言外意始盡。久客不歸,復而遠適,語意殊悲怨。後人不知故鄉即咸陽,謬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