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謠

牛渚天門：位於太平州（今安徽當塗）採石鎮，瀕臨長江處，絕壁嵌空，突出江中。磯西有兩山夾江聳立，謂之天門，其上嵐浮翠拂，狀若美人峨眉。詞人崇寧、大觀年間曾通判太平，本詞疑爲此時之作。 七雄：當塗居長江上游，牛渚、天門是西方門戶，六代（六朝）英雄迭居於此，兼括南唐，謂之七雄。 《阿濫》：當時曲調之名。

此詞爲登覽感懷之作。上片“牛渚”二句乃詞人登臨採石山蛾眉亭所見，腳下牛渚磯突出江中，絕壁嵌空，對面相望者天門山，兩山夾江對峙，“牛渚天門”成爲扼守金陵古都西方門口的天險關塞。“清霧斂”二句辭意頓折，昔日“七雄豪佔”的天險要塞，而今成爲“閒人登覽”，觀賞山川勝境之地。下片是登臨中所思。描寫夜晚的景緻：月下江潮平闊，波光瀲灩，聽管笛清冷，順風傳來金陵西州城的夜更鼓點，一派和平寧靜的生活景象。這些，與當年戍守關塞時的金戈鐵馬，刁斗號角，大異其趣；彼時，誰能領略我此刻所見所聞之奇觀雅趣！自然，金陵之晨鐘暮鼓，似亦向人昭示着“七雄豪佔”的歷史興亡的教訓，發人警醒。全詞筆勢雄健，視野宏闊，或寫景寓意，或借聲傳情，頗有尺幅千里之勢。

牛渚山那道天門地勢險要，橫隔在南北之間，六朝以來的七位霸主都曾豪橫地佔據過這裏。等到清晨的霧氣收攏起來，就留給我這樣的閒人登臨遊覽。 等月亮升上來，潮水退平，水波蕩漾生光，那時輕輕吹起邊地的管樂，奏一支新的《阿濫堆》。風灌滿了欄杆，我一聲一聲數着，清清楚楚地聽見西州城裏報時的更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