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誼貶長沙,久已成爲詩人們抒寫不遇之感的熟濫題材。作者獨闢蹊徑,特意選取賈誼自長沙召回,宣室夜對的情節作爲詩材。《史記·屈賈列傳》載:
在一般封建文人心目中,這大概是值得大加渲染的君臣遇合盛事。但詩人卻獨具隻眼,抓住不爲人們所注意的“問鬼神”之事,翻出了一段新警透闢、發人深省的詩的議論。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前幅純從正面着筆,絲毫不露貶意。首句特標“求”、“訪”(諮詢),彷彿熱烈頌...
劉學鍇 · 唐詩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賈誼貶長沙,久已成爲詩人們抒寫不遇之感的熟濫題材。作者獨闢蹊徑,特意選取賈誼自長沙召回,宣室夜對的情節作爲詩材。《史記·屈賈列傳》載:
賈生徵見。孝文帝方受釐(剛舉行過祭祀,接受神的福祐),坐宣室(未央宮前殿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在坐席上移膝靠近對方)。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爲過之,今不及也。”
在一般封建文人心目中,這大概是值得大...
劉學鍇 · 唐詩三百首 · 上海辭書出版社
本篇借賈生的不幸遭遇抒寫詩人懷才不遇的悲憤。漢文帝不採用賈生進步的政治主張,卻向他問鬼神事,本末倒置,造成千古遺恨。義山懷經世之志,其抱負未有絲毫施展,官不掛朝籍,空將筆硯事人,這是他一生的憾事,因作《賈生》詩以寄慨。
李商隱詩全集 · 崇文書局
賈生,即賈誼,是西漢初年著名的文學家和政論家。他年輕時由河南郡守吳公推薦,被文帝召爲博士,不到一年即被破格提爲太中大夫。文帝試圖升擢他爲公卿,但遭到了羣臣的反對。後來因爲羣臣的忌恨,被貶爲長沙王太傅。幾年後被召回長安,任梁懷王太傅。因梁懷王劉揖墜馬而死,賈誼深懷歉疚,憂傷過度而死。
在詩歌作品中,賈誼往往被看作失意的政治家形象,詩人以自身的遭遇尋求到契合點,通過對賈生的傷悼,抒發了自己才華湮沒、...
徐昌盛 · 唐詩三百首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賈生,即賈誼,是西漢初年著名的文學家和政論家。他年輕時由河南郡守吳公推薦,被文帝召爲博士,不到一年即被破格提爲太中大夫,文帝試圖升擢他爲公卿,但遭到了羣臣的反對。後來因爲羣臣的忌恨,被貶爲長沙王太傅。幾年後被召回長安,任梁懷王太傅。因梁懷王劉揖墜馬而死,賈誼深懷歉疚,憂傷過度而死。
在詩歌作品中,賈誼往往被看作失意的政治家形象,詩人以自身的遭遇尋求到契合點,通過對賈生的傷悼,抒發了自己才華湮沒、...
徐昌盛 · 唐詩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賈生,即賈誼,是西漢初年著名的文學家和政論家。他年輕時由河南郡守吳公推薦,被文帝召爲博士,不到一年即被破格提爲太中大夫。文帝試圖升擢他爲公卿,但遭到了羣臣的反對。後來因爲羣臣的忌恨,被貶爲長沙王太傅。幾年後被召回長安,任梁懷王太傅。因梁懷王劉揖墜馬而死,賈誼深懷歉疚,憂傷過度而死。
在詩歌作品中,賈誼往往被看作失意的政治家形象。詩人以自身的遭遇尋求到契合點,通過對賈生的傷悼,抒發了自己才華湮沒、遇...
徐昌盛 · 唐詩宋詞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賈誼貶長沙,久已成爲詩人們抒寫不遇之感的熟濫題材。作者獨闢蹊徑,特意選取賈誼自長沙召回,宣室夜對的情節作爲詩材。《史記·屈原賈生列傳》載:賈生徵見。孝文帝方受釐(剛舉行過祭祀,接受神的福祐),坐宣室(未央宮前殿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在坐席上移膝靠近對方)。既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爲過之,今不及也。”在一般封建文人心目中,這大概是值得大加渲...
劉學鍇 · 李商隱詩文鑑賞辭典 · 上海辭書出版社
《藝苑雌黃》:嚴有翼曰:李義山詩:“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雖說賈誼,然反其意用之矣……直用其事,人皆能之,反其意而用之者,非識學素高,超越尋常拘攣之見,不規規然蹈襲前人陳跡者,何以臻此!
《詩藪》:晚唐絕……“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皆宋人議論之祖。間有極工者,亦氣韻衰颯,天壤開、寶。然書情則悽愴而易動人,用事則巧切而工悅俗,世希大雅,或以爲過盛唐,以眼觀之,不待其辭畢矣。
《唐詩選脈會通評林》:以賈生而遇文帝,可謂獲上矣,然所問不知其所策,信乎才難,而用才尤難!此後二句,詩時史斷也。
《五朝詩善鳴集》:詩忌議論,憎其一發無餘耳。此詩議論之外,正多餘味。
《唐三體詩評》:賈生前席,猶爲虛禮,況無宣室之訪逮耶?自傷更在言外。
《唐詩別裁》:錢牧齋“絳灌但知讒賈泣,可思流汗愧陳平”,全學此種。
《玉溪生詩說》:純用議論矣,卻以唱嘆出之,不見議論之跡。
《唐人萬首絕句選評》:議論風格俱峻。
《詩境淺說續編》:玉溪絕句,屬辭蘊籍,詠史諸作,則持正論,如詠《宮妓》及《涉洛川》、《龍池》、《北齊》與此詩皆是也。漢文、賈生,可謂明立遇合,乃召對青蒲,不求讜論,而涉想虛無,則孱主庸臣又何責耶?
《選玉溪生詩補說》:絕大議論、得未曾有。言外爲求神仙者諷。
《唐人絕句精華》:程夢星《籠注》:“此謂李德裕諫武宗好仙也。”按詩責其不問蒼生,則不止好仙爲不當,且不恤國事,不重民生,尤非求賢之意,義更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