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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靠近九江之水,平日來往都在九江岸邊。
你我同樣都是長幹里的人,卻從小到大一直未曾相識。
本篇白話翻譯為
永恆墨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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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
秦淮河兩岸,是距今三千至五千年前的南京居民生息繁衍的所在。長幹裏,就在秦淮河南岸今雨花臺至長幹橋一帶。長幹居民往來水上,衍生瞭如許動人的情懷和歌吟,爲六朝樂府的成型奠定了深厚的民間基礎。所謂《長干曲》,便是樂府《雜曲歌辭》調名,原爲長江下游一帶民歌,內容多寫江上漁家生活。崔顥這兩首詩繼承了前代民歌的遺風,但這兩首“愛情詩”既不豔麗柔媚,也非浪漫熱烈,女主角情懷的吐露到“或恐是同鄉”爲止,男主角的回...
易文翔 · 唐詩三百首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詩的語言樸素自然,有如民歌。民歌中本有男女對唱的傳統,在《樂府詩集》中就稱爲“相和歌辭”。所以第一首女聲起唱之後,就是男主角的答唱了。“家臨九江水”答覆了“君家何處住”的問題;“來去九江側”說明自己也是風行水宿之人,不然就不會有這次的萍水相逢。這裏初步點醒了兩人的共同點。“同是長幹人”落實了姑娘“或恐是同鄉”的想法,原來老家都是建康(今江蘇南京)長幹裏。一個“同”字把雙方的共同點又加深了一層。這三句是男主角直線條的口吻。現在只剩最後一句了:只有五個字,該如何着墨?如用“今日得相識”之類的幸運之辭作結束,未免失之平直。詩人終於轉過筆來把原意一翻,與其說今日之幸而相識,倒不如追惜往日之未曾相識。
《長干曲》是南朝樂府中“雜曲古辭”的舊題。崔顥這首詩繼承了前代民歌的遺風,但既不是豔麗而柔媚,又非浪漫而熱烈,卻以素樸真率見長,寫得乾淨健康。針對第一首詩女主角的抒懷只到“或恐是同鄉”爲止,男主角的表情在本詩中只以“生小不相識”爲限。這樣的蘊藉無邪,是抒情詩中的上乘。(沈熙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