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某家閨閣中傳出了哀怨的彈箏聲,引起了詞人的想象。馮延巳的這首詞,大概就是這樣寫出來的,是擬寫閨情之作。
上片從春光寫起。“六曲闌干偎碧樹。楊柳風輕,展盡黃金縷。”春天來到了這幽靜的小庭深院。曲曲紅闌,綠蔭環繞;院中的楊柳,鵝黃嫩綠,如絲如縷,一齊在春風中輕盈地飛舞。寫風輕,其實是寫柳條的輕柔,藉以表現其搖曳多姿。再進一層,寫這楊柳在春風的撫弄下,怡然地擺動腰肢,又何嘗不是反襯閨中人無所慰藉的...
孫映逵 · 唐宋詞鑑賞辭典(新一版) · 上海辭書出版社
春日,某家閨閣中傳出了哀怨的彈箏聲,引起了詞人的想象。馮延巳的這首詞,大概就是這樣寫出來的,是擬寫閨情之作。
上片從春光寫起。“六曲闌干偎碧樹。楊柳風輕,展盡黃金縷。”春天來到了這幽靜的小庭深院。曲曲紅闌,綠蔭環繞;院中的楊柳,鵝黃嫩綠,如絲如縷,一齊在春風中輕盈地飛舞。寫風輕,其實是寫柳條的輕柔,藉以表現其搖曳多姿。再進一層,寫這楊柳在春風的撫弄下,怡然地擺動腰肢,又何嘗不是反襯閨中人無所慰藉...
孫映逵 · 唐五代詞三百首鑑賞辭典 · 上海辭書出版社
關於此詞作者,歷來爭議紛紛。《宋詞三百首》記載爲晏殊作,見晏殊《珠玉詞》,亦見於馮延巳《陽春集》,《花菴詞選》作歐陽修詞。作者的爭議也體現出花間詞派的固定性以及流派風格的相似性,無論是風格、意象、意境、還是表達的情感,都十分相似,才讓人難辨作者身份。這裏依據《宋詞三百首》,將其歸於晏殊筆下。
庭院中迴廊曲折,闌干在迴環處似乎與垂柳輕輕依偎着。春風駘蕩,柳枝輕拂,嫩黃的枝葉盡顯柔和嫵媚。在這一幅春光...
鄧安琪 · 宋詞三百首鑑賞辭典 · 崇文書局
譚獻《復堂詞話》評此詞雲:“金碧山水,一片空漾,此正周氏(賙濟)所謂‘有寄託入,無寄託出’也。”
又,評“滿眼遊絲兼落絮”句:感;評“一霎清明雨”句:境;評“濃睡覺來鶯亂語”句:人;評“驚殘好夢無尋處”句:情。
陳廷焯《詞則·天稚集》卷一亦云此詞:“憂讒畏譏,思深意苦,信其言不必論其人也。”
又《雲韶集》卷一:“雅秀工麗,是歐公之祖。字字和雅,字字秀麗,詞中正格也。”(南京圖書館藏清鈔本)
又《白雨齋詞話(稿本)》卷六:“《蝶戀花》一調,最爲古雅,‘六曲闌干’唱後,幾成絕句。”
蔡嵩雲《柯亭詞論》:“正中《鵲踏枝》十四章,鬱伊惝倪究莫測其意惽。劉融齋謂其詞流連光景,惆悵自憐。馮夢華則以爲有家國之感寓乎其中,然歟否歟。”
唐圭璋《唐宋詞簡釋》:此首,情緒亦寓景中。“六曲”三句,闌外景;“誰把”兩句,簾內景。闌外楊柳如絲,簾內海燕雙棲,是一極富麗極幽靜之金屋。而鈿箏一聲,驟驚雙燕,又是極微妙之興象。下片,“滿眼”三句,因雨而引起惜花情緒,“濃睡”兩句,因夢而引起惱鶯情緒。鎮日悽清,原無歡意,方期睡濃夢好,一晌貪歡,偏是鶯語又驚殘夢,其惆悵爲何如耶。譚復堂評此詞如“金碧山水,一片空濛”,可謂善會消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