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夢影 · 卷一 · 七十七

二氏：指佛、道二家。 養濟院：收容救助貧民的機構。 褰裳：提起衣裳。 琳宮：道觀的美稱。 五大夫：松樹的別稱。

我曾說佛、道兩家不可以廢除，這並非沿襲養濟院那類陳舊的老話。要知道，名山大川、優美景致，我們總想撩起衣襟趕去遊覽，假使沒有道觀和佛寺，那麼疲倦時便沒有地方歇腳，飢餓時又有誰能供給飲食？忽然刮起狂風、下起暴雨，那些松樹真能靠得住嗎？又或者山林溝壑幽深廣遠，不是一天能夠走完的，難道要露宿野外，等著第二天嗎？虎豹蛇蠍，誰能保證它們不會傷害人？又或者山水被士大夫佔為私有，果真能不用詢問主人，任憑我們攀登憑弔而不加阻止嗎？還不只如此，甲所擁有的東西，乙便想動手奪取，這就惹起了爭端；祖輩父輩創建下來的產業，子孫因為貧窮，沒有力量修繕，那傾倒頹敗的樣貌，反而足以讓山川都失去光彩。不過，這些只是就名山勝景的情形來說罷了。

釋中洲曰：此論一出，量無慳檀越矣。